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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在都市边缘》第002章[ 青藤文学社 ]

作者:冷月888 时间: 2021-1-29 12:19 阅读: 470 评论:0
导读:第002章 笨拙寡言终娶亲 穷家破业百事哀  苏茂朴老汉有四个儿子,可在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是高兴不起来的,这就意味着多了几张吃饭的嘴巴,指望大人们挣得那点工分是远远不够的,几个孩子满年到头因缺食挨饿面黄肌 ...
第002章 笨拙寡言终娶亲 穷家破业百事哀

  苏茂朴老汉有四个儿子,可在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是高兴不起来的,这就意味着多了几张吃饭的嘴巴,指望大人们挣得那点工分是远远不够的,几个孩子满年到头因缺食挨饿面黄肌瘦,穿得破破烂烂的像叫花子,往往一件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舍不得扔掉缝补一下接着给老三穿,所谓穿三年补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苏家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后来当茂朴老汉的朋友佟大贵提出过继孩子的时候,他就很爽快的答应了。佟大贵没有儿子倒是有5个闺女,孩子过继过去既解决了吃饭问题连媳妇都有了,再说哥俩知根知底的,孩子过去了不会受什么委屈,这么一盘算就把老三苏成光过继到佟家。

  两家简单的搞了一个过继仪式,老三苏成光过去以后改为佟姓,佟大贵待他视若己出,后来就把三闺女佟爱玉许配给他。尽管他排行老三,可结婚要比他的几个兄弟早上一段时间,所以堂姐佟珍儿比苏浩他们大上好多,后来她嫁给本队的村干部廖杰,这是后话不提。

  好不容易熬到政策放宽包产到户,本以为能过几天好日子,老伴却积劳成疾先走了,他靠着自己的木匠手艺卯着劲儿拉扯着几个孩子,操持着把老大苏成福和老四苏成耀的婚事都给办成了。

  唯独让他揪心的要数老二苏成贵了,这孩子长相粗鄙笨嘴拙舌,三十大几了还当着光杆司令,看过几回姑娘相过几次亲都没了下文。茂朴老汉心中着急,抽着旱烟锅子满脸惆怅,难不成我家二娃子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再咋,也得给这个憨货娶个婆娘留个后吧。”茂朴老汉和人聊到老二的时候嘴巴里经常冒出这几句话,病急乱投医,逮到谁也不在乎人家是不是笑话,总要跟人唠唠心里话,好像这么一唠儿媳妇就自动上门了。

  后来苏浩嫁到冯家铺子的小姨来做客,听老爷子又在唠叨这事,突然脑子灵光一动想起了二婶,就试探着说:“我们铺子倒有一个,姑娘20多岁,模样水灵还读过书……”

  没等她说完茂朴老汉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很有自知之明的说:“就二娃子那呆头样,恁好的姑娘咋能看上他嘛,给他找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聋了,瘸了的都没啥,能凑合过日子就成。”

  当他听完二婶的情况后,沉着脸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烟,抽完两锅旱烟把烟锅子在地上一磕决心已下,说:“就是她了,总不能让二娃子断了后吧,虽说名声不好,只要能给二娃子留个后就好了。”然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闷不吭声的二叔苏成贵,用征询的语气问:“老二,你觉得咋样,能行不?”二叔木讷的脸上现出一丝害臊,吭哧了老半天终于吐出一个‘嗯’字,算是答应了。

  二婶对于这门亲事最初是相当排斥的,可被路家退婚以后出门的时候总是被人指指点点。她整日以泪洗面,惆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身上已经有了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沧桑,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就是命吧,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经过小姨的牵线搭桥,二婶听天由命最终嫁给了二叔,尽管冯家看闺女嫁给一个笨头笨脑的人心里不落忍,可后来一想笨点老点有啥呢,这样的本分人才知道疼婆娘,闺女嫁过去不会受什么委屈,想到这里冯家老两口心里倒落得了一个安慰。

  这年腊月,苏家大院搭起红色帐篷,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在呜哩哇啦喧闹喜庆的乐器声中迎娶二婶过门,可天空不凑巧的飘着雨夹雪,路边干枯的树枝随冷风摇摆,雨水从枯枝上滴滴答答四散飘洒。鄂西北的冬季天气异常寒冷,在雨夹雪的肆虐下道路两旁俱是泥泞,入脚难行,送亲的队伍冒雪淋雨踩着冰碴把二婶送到了苏家。送亲的队伍刚到村口,一群半大不小的娃娃不顾严寒争先恐后踩在路边的泥浆里踮起脚尖窜着脑袋,叽叽喳喳的叫着:“新娘子来了……”

  村里负责婚庆喜宴的大嗓门司仪姜才厚听到动静,把早已准备好的鞭炮噼里啪啦的放开了迎接新娘子的到来,虽说大家脸上都冻得乌青乌青的,可是结婚的喜庆气氛让大家忘记了寒冷,一个个眉开眼笑的。说话的功夫送亲的队伍就到了院子里,二婶遮着雨伞穿着一身红色衣服把丰满的身材衬托得丰腴圆润,还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就被人迎进新房。

  ……在欢乐的乐器声中,有人叫道:“新娘子出来了。”吃席的婆娘娃娃们顾不得酒宴上香喷喷的饭菜,都放下手中的筷子好奇的观望着,没有坐上酒席的人更是把大院外围挤得满满的窜头窜脑看着热闹。新郎二叔从头到脚均穿戴一新,可那身笔挺的新西服穿在他那土里土气的身上让他紧张的无所适从,只好黑脸憨憨的咧着嘴笑着给参加酒宴的亲朋宾客敬烟倒酒。

  当然二叔不是这场婚礼的焦点,看客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新娘子二婶身上,只见她脸色圆润,眉清目秀身材丰满,两条黑油油的麻花辫子垂在脑后,这样的姿色在这十里八乡绝对算得上上乘。

  “成贵,你真有福气,娶这么一个标致的婆娘。”酒席中吃席的粗鲁庄稼汉喝着酒说着眼气话,二叔依然不吭声见谁都只是个笑,可大家还是不肯放过他,有人起哄着:“新人亲一个……”二婶羞涩地给大家敬酒,二叔窘迫的不知所措。

  结婚闹洞房是农村历来的传统习俗,吃过晚饭以后,一群年轻后生抓住机会刁难新人,有人拿着一个苹果从中间穿一根线绳悬在半空让一对新人同时吃苹果,两人刚准备去咬,那人突然使坏抽走苹果,结果他们嘴对嘴的亲在一起,闹洞房的后生们得以满足笑成一团。

  茂朴老汉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心底的喜悦禁不住在脸上流露出来,红光满面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积在一起,好像是他自己结婚了一样,没大没小的年轻后生们跑过来和他开一些不正经的玩笑,这个时候任对方怎么胡闹主家是不能生气扫兴的,越闹越旺嘛。

  几个月后,老实的二叔看二婶开始呕吐,寻思这好端端的咋就突然生病了呢,大婶得知情况就训他说:“成贵,你个糊涂蛋,雅玲这是怀上了,你要当爹了……”

  木讷憨厚的二叔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顿觉全身血液顺畅,一屁股坐在地上激动的哭了起来,喃喃自语的说:“我终于有后了……”

  “哇、哇、哇……”随着几声婴孩清脆的啼哭,儿子苏凯呱呱落地,但传统的农村人希望多子多孙,两年后又偷偷生了一个女娃苏蔓,正当二叔暗自窃喜的时候,计生干部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消息来村子把他抓走了。

  那时超生一旦被抓必遭罚款,动辄上千过万的罚款对于普通农民家庭来说是难以承受的,计生干部对不缴罚款的人向来简单粗暴,往往会把能走会动的家禽牲口扫荡一空,恨不得扒房揭瓦,能逼得人倾家荡产。

  面对这种境况可愁坏了茂朴老汉,家里顿时愁云惨淡,一个个愁眉苦脸,家徒四壁的去哪里弄那么多钱来填补这个窟窿?好在三叔的闺女佟珍儿嫁给了在队里当干部的廖杰,朝中有人好办事,有了这层关系二叔被关了两天就放了回来,不过还是要缴一部分罚款,万般无奈只好把养了一年多的大肥猪卖了,又找亲戚东拼西凑缴了几千块罚款才算躲过一劫。

  二叔因为罚款欠了一屁股债,日子过得一烂包,大伯苏成福的光景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苏浩的记忆里他和大婶吵架几乎是家常便饭,而他永远都是落败的一方,对于他们的争吵村里人也是见怪不怪了,哪家夫妻没有个磕磕碰碰呢?

  可大伯有大伯的苦,说到底他算是这个破山沟喝过洋墨水的人,苏家几代下来没出过什么文化人,家里人接到大伯录取通知的时候,茂朴老汉兴奋的满脸红光,家里终于出了一个秀才让他感觉很有面子,连走路都感觉腰板比以前硬实了,为此还请了亲朋好友置办酒席以示庆贺。

  大伯后来被分配到镇上的水泥厂上班,虽然水泥厂的工作灰头灰脸不体面,但对于庄稼人来说能得到这样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实属不易,怎么说也算是吃上皇粮端上铁饭碗了。大伯知道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家里人为了供他读书付出太多,兄弟四个除了老三过继到佟家读过书以外,老二和老四连校门都没进过,就这样还欠了一屁股债。

  眼看着大伯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茂朴老汉就开始找人张罗他的婚事,大伯好歹是个喝过墨水的文化人,看不上农村没读过书的村姑。在那个吃饭都成问题的年代,面对着苏家一贫如洗的现实,任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对于庄稼人来说屁用不顶,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条件好的姑娘谁愿意嫁过来吃糠咽菜呢?这么高不成低不就的磨蹭了几年后,茂朴老汉一急眼就打算把那头壮实的耕牛卖了,说啥也要给他娶一房媳妇,大伯则执拗的说:“爹,我的事再等等,等家里好一点再说吧,牛卖了拿啥种地嘛?”

  茂朴老汉不耐烦的吧哒吧哒抽完一锅子旱烟,然后‘啪’的一声在烤火盆上一磕,瞪了他一眼说:“等啥等,别人像你这样娃娃都上学了,你不急老子还想抱孙子呢,咋了?你左挑右捡还想娶个仙女回来?”

  大伯看老头子动了肝火,想着这些年读书把家都拖垮了,嗫嚅着不再说话,茂朴老汉看他犹豫不决不容置疑的丢下一句话:“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就去杨家河去给你张罗。”

  第二天,茂朴老汉就叫上山下高有庆的婆娘王彩娥一起去了杨家河,这个婆娘一天到晚穿得花里胡哨扭着个大屁股跑着跟人做媒,嘴巴跟炒豆子一样,到了谁家总是嘚啵个没完,死人都能让她说活了,只要她出面这门亲事就差不多八九不离十了。

  果不其然,等茂朴老汉他们从杨家河回来,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说是杨家河杨德旺的闺女,对方听说大伯读过书在镇上的水泥厂上班很满意,也不嫌苏家穷象征性的收点了彩礼就同意了。

  后来王彩娥带着大伯匆匆和大婶杨小翠见了一面,大婶长得浓眉大眼,身材丰满屁股浑圆,王彩娥看大伯心不在焉就把他拉在一边说:“你还有啥不乐意的,就这屁股几年就能给你生一堆娃儿,看人家姑娘的身子壮实的跟你们男人一样,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嘛。”王彩娥赤裸裸的话把大伯说得脸色涨红。

  王彩娥看他不言传又嘚啵着说:“咱庄稼人就讲究个实在嘛,娶回去是过日子的,又不是摆在家里看的,要恁好看干啥,咱就痛快点给人一个准话,能行不?”大伯这才勉强答应下来。在茂朴老汉的压力和王彩娥的极力撮合下,大伯心不甘情不愿和大婶杨小翠结婚了,结婚以后大婶刁蛮泼辣的性格就暴露无遗了。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水泥厂开始裁人,耿直的大伯平时没有巴结当官的习惯,这次可能就在裁员之列了,迫于一家老小的生计,硬着头皮恬着张老脸提着一篮子柿饼和一些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去厂长家里送礼。
       大伯摸着黑到了厂长的三层小楼前,敲门进屋一看人家家里摆着各式高档家具,洁白的墙壁上挂着雅致字画,连地板砖都擦得一尘不染亮晃晃的刺眼,再看看自己解放鞋上的水泥灰,真怕把人家干净的地板给弄脏了,一时拘谨的无处下脚。

  厂长五十多岁白胖白胖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正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修剪着指甲,他手指修长白皙跟个城里人一样。

  “成福来了呀,来,坐坐坐……”厂长从沙发上站起来热情的招呼着,大伯感觉自己衣着寒酸邋遢,怕弄脏了人家的沙发,挨着沙发坐了半个屁股,然后拐弯抹角的把自己想要留下来的意图说了出来,厂长老婆看他们有话要说,就和他打了个招呼带着孩子回里屋去了。

  “哎呀,你这个成福也真是的,”厂长瞟了一眼他拿的不值钱礼物,打着官腔说:“成福你说你这是弄啥哩,中央一再三令五申强调纪律要廉洁奉公,我哪能徇私情嘛?”他看把大伯说得张口结舌,又接着说道:“你这是让俺犯错误哩,把东西拿回去,咋说你也算是厂里的老职工了,应该体谅我们当领导的难处嘛,对不?”

  “可是……”大伯刚想张口说话,厂长就用手势打断他说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厂里有厂里的困难,作为老职工要有觉悟嘛?”然后拍着大伯的肩膀像哄孩子似的说:“成福你这么精能,应该去社会上闯荡闯荡实现自我的人生价值,只要努力还是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机会嘛,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大伯听得很是泄气,感觉没必要再听他‘鼓励’的废话了,碰了一次软钉子自讨没趣气呼呼的走了。

  直到裁员公示贴出来以后,大家这才知道都被裁的都是一些没有关系的,留下来的大多是厂长的皇亲国戚,大家一个个愁眉苦脸牢骚满腹却又无可奈何,平时斯文沉稳的大伯冲着厂长办公室恨恨地吐了一口痰,忿忿不平骂道:“靠恁个娘。”

  大伯丢了工作让家里的日子越发拮据,油盐酱醋和地里肥料的开支都没了着落,指望织几块草毯子是远远不够的,老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大伯没有了工资收入在家里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大婶一天到晚甩着个脸子,摔得锅碗瓢盆哐哐响。

  大伯下岗半年多的时间,忙完地里的农活就无所事事了,这些年被工作和家里琐事耽误自己的文学爱好,现在闲下来终于可以看看书了,刚好二婶也喜欢看书,两个文化人经常互相换书看一下,有天大伯到西屋找二婶换书不凑巧的被大婶看到了。

  “天天看破书能当饭吃呀,娃娃的学费都交不起了,你这个爹是咋当的?没事往弟媳妇屋里跑啥哩?”大婶冷着脸站在院子正中大着个嗓门不管不顾的叫嚷着,她指桑骂槐带刺的话让大伯脸上再也挂不住了,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跑出来铁青着脸对大婶吼道:“你个臭婆娘说啥哩,咋说恁难听呢,你再说一句试试?”

  大婶看他杀气腾腾吓得退缩了几步,可嘴上还是不肯示弱,嗫嚅着说:“咋,嫌我没得文化了,你跟她过好了。”大伯看她不可理喻的泼妇样,压不住怒火冲过去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大家快来看呀,苏成福这个窝囊废打老婆了……”大婶打滚撒泼的叫着。

  二叔他们听大婶这么叫脸上不大得劲儿,被左邻右舍听到还不得说长道短的,于是就赶紧劝她说:“嫂子你说的这叫个是啥话嘛?”

  二婶也过来伸手把大婶扶起来,帮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说道:“嫂子,哥就是喜欢看书,看你说哪去了,要是娃娃们在家,你说他们咋想哩?”

  茂朴老汉从外面回来看着院里的闹剧一声不吭,黑着脸背抄手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了一声回自己的屋里,大婶看老爷子不怒而威的样子,自知理亏再也不敢言语。

  家里入不敷出总得找个挣钱的活路,指望靠家里的那几分没有营养的薄地和织几块草毯子,油盐酱醋的开销都不够,计生罚款让二叔本就一贫如洗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他看大伯的日子也是紧巴巴的,就对他说:“哥,听说去城里打工能挣下不少钱,要不咱也去城里瞅瞅咋样?”大伯看待在家里没个来钱门路,又要看婆娘的脸色心里堵得慌,见二叔这么说就答应了下来。

《闯荡在都市边缘》第0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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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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